由“周枫事件”查杀心理病毒


由“周枫事件”查杀心理病毒

新闻背景:湖南偏瘫少年周枫在广州周杰伦演唱会上,得知周在两年内将不再开演唱会的消息后,吞服30粒安眠药自杀,后经抢救终于苏醒。

周枫身世凄苦,又因外伤导致偏瘫,在网吧上网听周杰伦的歌“成了他人生最大的乐趣”。他说:“我半年内走遍了六个省市、住过20个救助站,辗转‘蹭’了五趟车才赶到北京,可我却错过了那场演唱会。但是南京、上海、深圳、广州的演唱会我全都听了……”

之所以如此寻找周杰伦,周枫说为了得到偶像的帮助——“找回个人生命的价值”。而自杀则是因为周杰伦声称两年内不再开演唱会,这就意味着以周枫目前的身体状况,将不可能再见到自己的偶像,也就是说,他将没有可能得到偶像的帮助,找回自我价值。

在所有为偶像自杀的案例中,周枫是个特例,一方面,他确实希望拯救自我,另一方面,他却将拯救的希望完全寄托于他人。在这个事件当中,希望如何变成绝望?自救如何变成了自杀?其中又是否有我们自己的影子?



记者:在您看来,周枫自杀的心理“根基”是什么?

曲伟杰:他的总体心理特点是,在执著里有一种依赖。其宝贵在于他的不屈不挠,他所体现出毅力与意志力也许连周杰伦都不如他,如果用在人生奋斗上,他可能成为另一个“张海迪”,但他用在了寻求明星帮助的路上。

对一个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希望,更重要的是把“希望”放在自己“够得着”的地方,在空间上目力所及,在时间上经过一段时间奋斗能够实现,这才是真正意义的希望,否则就是以希望为“幌子”的失望乃至绝望。

在他的“希望体系”中,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遥远的周杰伦,现在彻底“目力不及”,他选择了自杀。

记者:也许在他看来,活着太累了。

曲伟杰:其实,在心理学上,“累”的真实含义是“在付出过程中包含不情愿”,如果是心甘情愿的付出,他做什么都不累,像这个年轻人,他全国各地跑,受了那么多委屈,但他心甘情愿,那时候他并不累。但是,当希望消失后,他就会强烈觉得生命很辛苦,现在,对他最重要的是找到属于自己“不累”的目标。

记者:如何找到?

曲伟杰:雨果有一句话说得很好,我们缺少的不是力量,而是愿望。他也不缺少力量,缺少的是在精神上独立的愿望。有了这个愿望,就能找到他的目标。

记者:具体的建议呢?

曲伟杰:不要总向前看,要学会回眸,看自己哪些事做得很漂亮,哪些事做得大汗淋漓而又非常痛快,还要想想在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寻找中,曾经得到过哪些人真心的帮助,对生活以及社会是否要有所感恩,是否也为其他人做些什么,渐渐的,他的世界就能开阔,直到彻底走出自我狭小的空间。

记者:“周枫事件”尽管是一个特例,但它对现在的年轻人有没有共性的启示?

曲伟杰:要在心里强化一个概念,失望不是一种情绪,而是一种能量,当失望到极点时,不要图“方便”,把它变成绝望,而是使使劲,让它成为能量,既然不能靠别人,那就靠自己,自己在哪儿呢?不就在这儿坐着吗?不就在这儿照着镜子吗?找别人,别人一次次远去,找自己,援手纷至沓来。有一句话说得好:男儿不是爬山虎。爬山虎什么地方都能爬上去,但它靠的是外在的藤蔓,男人有天生的独立性,这种独立性的实质是在没有外界太多帮助,甚至没有外界温暖的情况下,他仍然能够坚持自我成长,这种能力在当今社会尤其可贵。现在许多孩子都面临外在温暖缺失的问题,比如人情淡漠,竞争对手多于合作对手,父母一代矛盾突出,家庭变故增多等等。在这种情况下年轻人要作好充分的“自我成长”的思想准备,告诉自己:如果只剩下自己,我就靠自己开辟未来。

记者:现在年轻人中自杀的比例在上升,并且经常是些很小的理由,对此,您有什么建议?

曲伟杰:自杀是一种心理病毒,它的思维定式是:“如果……我就……”,比如也许周枫就在想:“如果我再也看不到周杰伦,我就自杀”,相比较而言,健康的思维定式应该多几个“我就……”,即“如果……我就……;如果还不行,我就……”,而最后的“我就”又是完全能够自我掌控的,是不依赖于他人的,这样,就能“自我杀毒”。

摘自《中国青年》
STTTT   2006-01-17 17:41:09 评论:0   阅读:367   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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