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中国人和犹太人都是饱经苦难的民族，也拥有非常悠久的诉哀传统，中希的哀歌各具特色，反映各自的文化背景、信仰和世界观。透过研究中国经典与基督宗教经典中的哀歌，一方面对中国人及其文化有新的理解，另一方面希望从希伯来哀歌中获取原创文化研究新路向的线索。
关键词：希伯来哀歌 中国传统哀歌 诉哀传统 启示
中图分类号：I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06）01-0035-03
希伯来哀歌对中国诉哀传统的启示
引言：
有谁倾听有谁怜？对这个问题，中国人和犹太人或许会有很不同的答案。
中国人和犹太人都是饱经苦难的民族，也拥有非常悠久的诉哀传统（lamentation tradition），中希的哀歌各具特色，反映各自的文化背景、信仰和世界观。中国的古典经卷如诗经、楚辞、汉乐府、唐诗、宋词等都收纳了许多“哀歌”，这些哀歌记录及反映中国人自古以来的苦痛经历，是了解中国人的思想、文化及价值取向非常重要的素材。希伯来旧约圣经（下称“旧约圣经”）中的诗歌（如诗篇、约伯记及耶利米哀歌）与先知作品（如以赛亚书、耶利米书、阿摩司书）也有不少哀歌，单是诗篇就有三份之一是哀歌，故哀歌在诗篇以至整本旧约圣经中的地位非常重要，是理解希伯来文化及旧约神学非常重要的经文。
虽然哀歌对研究中国人的特性和文化有非常重要的价值，但有趣的是这类的文学作品却鲜为人注意，而在这方面的研究有如凤毛麟角。原创文化国际会议的目标之一，是要在中国文化的领域中寻找和开拓新的路向：是次会议的主题为“原创文化与经典”，笔者希望透过研究中国经典与基督宗教经典中的哀歌，一方面对中国人及其文化有新的理解，另一方面希望从希伯来哀歌中获取新路向的线索。
本文的目的在探讨中国及希伯来哀歌的一般特点，故不会对首诗作详细的文，而只会交待每首诗有诉哀方面的主题。本文的研究分为两部份：
1.浅析中国哀歌与希伯来哀歌的特色；
2.探讨希伯来哀歌对中国诉哀传统的启示。本文并非（亦不能）对所有中国及希伯来哀歌进行研究及分析，故只能选取较有代表性的哀歌作为研究的题材。中国哀歌的选材有以下标准：
1.从上古到中古的中国诗歌作品，包括《诗经》、《楚辞》、《乐府诗》、唐诗及宋词具代表性的作品;
2.选取不同体裁的诗歌如政治腐败、逼迫、虐待……等;希伯来哀歌则全选自旧约圣经，包括诗歌书及先知书。
一、中国传统哀歌
1．<硕鼠>《诗经》
诗经搜集了中国上古的诗歌作品，当中有不少不同题材的哀歌，如婚姻的怨恨（例：<伯兮>、<将仲子>），对苛政的怨恨（例：<伐檀>、<硕鼠>、<黄鸟>），对贫贱的怨恨（例：<苕之华>），对离别的怨恨（例：<东山>、<采薇>、对亡国的怨恨（例：<黍离>）等。在这里选了<硕鼠>一诗作为：
<硕鼠>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逝将去女，适彼乐土。
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
三岁贯女，莫我肯德。
逝将去女，适彼乐国。
乐国乐国，爰得我直？
硕鼠硕鼠，无食我苗。
三岁贯女，莫我肯劳。
逝将去女，适彼乐郊。
乐郊乐郊，谁之永号。
道首分成三段，诗人用硕鼠（即田鼠）来代表那些腐败、贪婪、欺压百姓、残暴的官僚，重复对他们恶行的控诉。虽然百姓长期缴纳税粮，但那些腐败的官吏却无视他们的生计和疾苦：
莫我肯顾（我的死活你不顾）
莫我肯德（我的死活你不睬）
莫我肯劳（我的死活你不问）
然而除了怨恨和表达无助以外，可邻的百姓什么也不能做。故诗歌每段的结尾，诗人无奈的叹曰：
乐土乐土，爰得我所？（乐土那个乐土啊！哪儿有我安身处？）
乐国乐国，爰得我直？（乐国那个乐国啊！哪儿有这好所在？）
乐郊乐郊，谁之永号！（乐郊那个乐郊啊，只令人痛哭忧闷！）
在这中国最古老的诗歌，我们看到先民在他们诉哀的传统中已表露悲观的色彩，这种悲观的色彩在千千万万中国传统的哀歌中非常普遍。
2．屈原的<哀郢>
<哀郢>是屈原诸篇中写得最为悲切的一篇。楚顷襄于二十一年（公元278年）春天，郢都被秦将白起攻破，顷襄王东迁于陈，百姓妻离子散，流离失所，屈原在流放江南陵阳时作此诗。
<哀郢>
皇天之不纯命兮，何百姓之震愆？
民离散而相失兮，方仲春而东迁。
去故乡而就远兮，遵江夏以流亡。
出国门而轸怀兮，甲之晁吾以行。
发郢都而去闾兮，怊荒忽其焉极？
楫齐扬以容与兮，哀见君而不再得。
望长楸而太息兮，涕淫淫其若霰。
过夏首而西浮兮，顾龙门而不见。
心婵缓而伤怀兮，眇不知其所趾。
顺风波以从流兮，焉洋洋而为客。
陵阳侯之泛滥兮，忽翱翔之焉薄？
心絓结而不解兮，思蹇产而不释。
将运舟而下浮兮，上洞庭而下江。
去终古之所居兮，今逍遥而来东。
羌灵魂之欲归兮，何须臾而忘反？
背夏浦而西思兮，哀故都之日远。
登大坟以远望兮，聊以舒吾忧心。
哀州土之平乐兮，悲江介之遗风。
当陵阳之焉至兮？淼南渡之焉如？
曾不知夏之为丘兮，孰两东门之可芜？
心不怡上长久兮，忧与愁其相接。
惟郢路之辽远兮，江与夏之不可涉。
忽若不信兮，至今九年而不复。
惨郁郁而不通兮，蹇侘傺而含戚。
外承欢之沟约兮，谌荏弱而难持。
忠湛湛而愿进兮，妒被离而鄣之。
尧舜之抗行兮，了杳杳而薄天。
众谗人之嫉妒兮，被以不慈之伪名。
憎愠伦之修美兮，好夫人之慷慨。
众踥蹀而日进兮，美超远而逾迈。
乱曰曼余目以流观兮，冀一反之何时？
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
信非吾罪而弃逐兮，何日夜而忘之！
在诗中，屈原回忆离别郢都时悲哀难舍的心情，又描述途中经历的艰险，及时刻眷念故乡郢都的悲怆情怀。屈原于诗中痛抒对腐败误国的谗臣和昏聩无能偏信偏听的楚王等痛恨之情，最后以鸟返故乡作比，以表欲返故乡郢都而不得的无奈。
3．白居易的<母别子>
白居易创作了许多有关受压迫者（尤其是妇女）的诗歌，〈别子〉是其中的一首。作者以旁观者的身份发出哀鸣，〈母别子〉一诗反映了在传统中国家庭中妇女受压迫的境况，指出女性如何遭受操控压迫、贱视，而毫无反抗或保护自己的能力。
<母别子>
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
关西骠骑大将军，去年破虏新策勋，
敕赐金钱二百万，洛阳迎得如花人。
新人迎来旧人弃，掌上莲花眼中刺。
迎新弃旧未足悲，悲在君家留两儿；
一始扶行一初坐，坐啼行哭牵人衣。
以汝夫妇新嬿婉，使我母子生别离；
不如林中鸟与鹊，母不失雏雄伴雌。
应似园中桃李树，花落随封子在枝。
新人新人听我语，洛阳无限红楼女；
但愿将军重立功，更有新人胜于汝。
这诗可分成两部份。第一部份（母别子，子别母…使我母子生别离）描述一个母亲离别亲子的悲情，第二部份（以汝夫妇新嬿婉…更有新人胜于汝）乃被休弃与亲子离别的苦命妇人的怨愤，藉此，白居易对纵容男性欺压妇女的社会文化建构，提出强烈的控诉，所以诗的开始用简单而深刻的语言带出此诗的主题悲剧：“母别子，子别母”，此人间惨事“悲在君家留两儿；一始扶行一初坐，坐啼行哭牵人衣”。然而，被休妇人充满怨怼强烈的暗示这类的惨事不断的重复发生：
新人新人听我语，洛阳无限红楼女；
但愿将军重立功，更有新人胜于汝。
4．宋词几首
以下几首宋词是中国词的结晶，词藻精炼优美，深刻的传递诗人的哀情。李煜的<浪淘沙>和李清照的<声声慢>俱是诗人触景生哀，抒发他们内心的遗憾与无奈；<浪淘沙>的“一行珠帘闲不改卷，终日谁来？”及<声声慢>的“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显示诗人面对眼前凄凉境况的郁闷与无奈，仍须自己独自面对，没有人跟他们分担这许哀愁。
<浪淘沙>
往事只堪哀，对景难排。秋风庭院藓侵阶，一行珠帘闲不改卷，终日谁来？金剑已沈埋，壮气蒿莱。晚凉天静月华开， 想得玉楼瑶殿影，空照秦淮！
<声声慢>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陆游的<诉衷情>表达诗人对自己不能光复北方国土而伤感、遗憾。“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等句把他对家国的哀情深刻的表达出来。
<诉衷情>
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梁州。关河梦断何处；尘暗旧貂裘。
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在沧州。
以上三首词，都是诗人抒发自己忧伤的情怀，充满悲观、绝望的色彩。首先，他们除了自己之外，并没有既定的听众。所以，诗人要完全面对自己内心忧伤和郁结。从心理治疗的角度，没有倾诉的对象，没有经过被聆听的步骤，是难以开始治疗的过程。难怪无数中国人心存伤痕、苦毒，而这些伤痕、苦毒若得不到适当宣泄、包扎和治疗，会被一代一代的传递下去。孔雀东南飞乃是最长的乐府诗，诗人为一个非常触动人心的悲剧而哀恸，做诗以警世人，盼望同样的悲剧不会重演。他的诗有以下的引言：
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刘氏，
为仲卿母斫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没水而死。
仲卿闻之，亦自缢于庭树。时人伤之，为诗云尔。在诗的结尾诗人呼吁众读者说：
行人驻足听，寡妇起傍徨。多谢后世人，戒之慎勿忘。
但到了北宋末，类似的悲剧发生在大诗人陆游的身上。他的原配唐氏美丽端庄，是一个贤德聪慧的妇女，但陆游因母命难违，忍痛将唐氏休了。在他们昔日旅游的地方重逢，他伤感至极而作<钗头凤>
<钗头凤>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舂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以上哀歌有以下的共通点：
(1)诗人没有确认的倾诉对象，这是中国诉哀传统的一大特色。一方面不欲被人知道，而另一方面亦不期望有任何外力的帮助，包括上天或上帝的帮助，换句话说，这些哀歌是非常富有人文主义色彩。故千千万万在苦痛中的中国人会说“哑吧吃黄连，有苦自己知”故从中国人的诉哀传统，我们可以知道，中国人的“苦”没有出路。
(2)中国哀歌的另一个特色，就是哀者对社会不公、逼迫、灾祸发出怨忿，但绝少去倾诉或承认自己的过犯。这或许与中国文化里面浓厚的人文主义思想有关。在当一个民族的每个成员都不会或不能或不愿去面对和承认自己的过错，他能改过的机会应是很小的。
小结：
对“有谁倾听有谁怜？”这问题，中国人多半会说：“没有”或“不知道。”！
二．希伯来哀歌的特色
1.人神同哀，不单人受苦的时候会诉哀，神怨忿的时候亦会诉哀。
2.哀歌的逆转性：许多哀歌在哀者陈述哀情之后，会逆转为喜乐、赞美、感恩等。
3.哀歌为承认过犯罪孽的途径。
希伯来哀歌跟中国的哀歌有显著的不同，一首希伯来哀歌其结构一般有以下的成份，包括“祈愿、诉怨/哀、求助，言语攻击敌人，对上帝的确信、认罪、确认上帝的回应、颂赞”等。在希伯来文化里，人神都会诉哀，就在他们有怨愤的时候便会尽情表达哀情。例：耶和华对以色列百姓的失望而发哀歌：
以赛亚书1章：
1:2 天哪，要听！地啊，侧耳而听！因为耶和华说，我养育儿女，将他们养大，他们竟悖逆我！
1:3 牛认识主人，驴认识主人的槽；以色列却不认识，我的民却不留意。
以色列民毫无理由，毫无良心的悖逆耶和华，故祂向天地举哀，从这里可以看到以色列人所信奉的上帝是有人格、有感情，跟他们有关系，和爱他们的。因此当以色列民遭遇痛苦、困难之时，很自然便向他们的上帝诉哀求助，如以色列民被掳在巴比伦的时候遭轻蔑戏弄而愤懑非常做诗篇137篇：
137:1 我们曾在巴比伦的河边坐下，一追想锡安就哭了。
137:2 我们把琴挂在井里的柳树上；
137:3 因为在那里，掳掠我们的要我们唱歌，抢夺我们的要我们作乐，说，给我们唱一首锡安歌吧！
137:4 我们怎能在外邦唱耶和华的歌呢？
137:5 耶路撒冷啊，我若忘记你，情愿我的右手忘记技巧！
137:6 我若不记念你，若不看耶路撒冷过于我所最喜乐的，情愿我的舌头贴于上膛！
137:7 耶路撒冷遭难的日子，以东人说，拆毁，拆毁，直拆到根基！耶和华啊，求你记念这仇。
137:8 将要被灭的巴比伦城啊（城：原文是女子），报复你像你待我们的，那人便为有福！
137:9 拿你的婴孩摔在磐石上的，那人便为有福！
因以色列民确信耶和华听他们的哀情（参出埃及记二23—25），也会为他们主持公道。然而，在圣城和圣殿被毁，以色列民被掳巴比伦的时候，他们甚至对耶和华极度的愤懑：
耶利米哀歌2章：
2:20 耶和华啊，求你观看，见你向谁这样行？妇人竟可吃自己所生育、手里所摇弄的婴孩吗？祭司和先知岂可在主的圣所中被杀戮吗？
2:21 少年人和老年人都在街上躺卧；我的处女和壮丁都倒在刀下；你发怒的日子杀死他们。你杀了，并不顾惜。
2:22 你招聚四围惊吓我的，像在大会的日子招聚人一样。耶和华发怒的日子，无人逃脱，无人存留。我所摇弄所养育的婴孩，仇敌都杀净了。
另一方面，以色列民除了为所遭遇的痛苦、危难诉哀之外，也会为自己的罪孽向耶和华哀诉，如诗篇五十一篇，诗人为自己所弥的过犯深切痛悔，求上帝赥免：
51:1 神啊，求你按你的慈爱怜恤我，按你丰盛的慈悲涂抹我的过犯；
51:2 求你将我的罪孽洗除净尽，并洁除我的罪！
51:3 因为我知道我的过犯；我的罪常在我面前。
51:4 我向你犯罪，惟独得罪了你；在你眼前行了这恶，以致你责备我的时候显为公义，判断我的时候显为清正。
51:5 我是在罪孽里生的，在我母亲怀胎的时候就有了罪。
51:6 你所喜爱的是内里诚实；你在我隐密处，必使我得智慧。
51:7 求你用牛膝草洁净我，我就干净；求你洗涤我，我就比雪更白。
51:8 求你使我得听欢喜快乐的声音，使你所压伤的骨头可以踊跃。
51:9 求你掩面不看我的罪，涂抹我一切的罪孽。
51:10 神啊，求你为我造清洁的心，使我里面重新有正直（或译：坚定）的灵。
51:11 不要丢弃我，使我离开你的面；不要从我收回你的圣灵。
51:12 求你使我仍得救恩之乐，赐我乐意的灵扶持我；
51:13 我就把你的道指教有过犯的人，罪人必归顺你。
51:14 神啊，你是拯救我的神；求你救我脱离流人血的罪，我的舌头就高声歌唱你的公义。
51:15 主啊，求你使我嘴唇张开，我的口便传扬赞美你的话。
51:16 你本不喜爱祭物，若喜爱，我就献上；燔祭，你也不喜悦。
51:17 神所要的祭就是忧伤的灵；神啊，忧伤痛悔的心，你必不轻看。
51:18 求你随你的美意善待锡安，建造耶路撒冷的城墙。
51:19 那时，你必喜爱公义的祭和燔祭，并全牲的燔祭；那时，人必将公牛献在你坛上。
因此，对以色列人来说，诉哀是有後果、有出路的；它不单单是哀者回应周遭的境况，也是处理内心黑暗、败坏的途径。
希伯来哀歌另一特色就是“情况逆转”，就是在诗人描述其苦之后，他用“但是”（就希伯来语里面叫逆转的）如诗篇三篇：
3:1 耶和华啊，我的敌人何其加增；有许多人起来攻击我。
3:2 有许多人议论我说，他得不着神的帮助。（细拉）
3:3 但你耶和华是我四围的盾牌，是我的荣耀，又是叫我抬起头来的。
3:4 我用我的声音求告耶和华，他就从他的圣山上应允我。（细拉）
3:5 我躺下睡觉，我醒着，耶和华都保佑我。
3:6 虽有成万的百姓来周围攻击我，我也不怕。
3:7 耶和华啊，求你起来，我的神啊，求你救我！因为你打了我一切仇敌的腮骨，敲碎了恶人的牙齿。
3:8 救恩属于耶和华，愿你赐福给你的百姓。（细拉）
在第三节，诗人在诉说被敌人攻击之后，语调骤然改变说：“但你耶和华是我四围的盾牌，是我的荣耀，又是叫我抬起头来的。”这种情况在许多其他哀歌里面出现。从这点可以看到，希伯来的诉哀传统是有出路的，因为耶和华他们所信的上帝能改变任何困局。
结语：希伯来哀歌的启示
从以上述的讨论中，对“有谁倾听有谁怜？”这问题，以色列人的答案是肯定的。希伯来哀歌对中国人有以下的启示：
(1)中国人需要建立一个开放、安全的诉哀传统，最低限度让每一个在痛苦中的中国人能够自由无虑的将心中的苦情、哀痛尽言倾诉。
(2)中国人需要找寻一个自己能确认的聆听者，最好就是像以色列人信奉的那位耶和华。
(3)中国人需要坦承面对及承认自己内心的软弱、黑暗和过犯，并需积极寻求适当而有效的帮助。
参考文献：
[1]C. Hassell Bullock，Encountering the Book of Psalms. Grand Rapids：Baker Academic,2001.
[2]Trauma and Recovery. New York：Basic Books．1992．
[3]E.S.Gerstenberger，“Psalms” In Old Testaments Form Criticism，ed．J．H．Hayes（San Antonio，TX：Trinity University Press，19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