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从人与自然的关系出发,论述了二者和谐性是当代社会发展过程中的多层内在要求。在对当代社会发展弊端的反思上,对自然生态在发展中的价值给予了肯定,并从生态系统论的角度探讨了决定人类社会可持续发展的价值要求,对现代社会发展模式转换的迫切性进行了客观评价。
关键词:发展;和谐;人与自然;可持续性发展
中图分类号:N0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06)01-0045-03
从人与自然关系的和谐到发展价值的协调
一、引论
传统的发展偏重于经济指标的关注而忽略了关于经济增长对教育、环保、人口群体质变的影响,因而缺乏真正科学严格的和定量的价值评估,在人类社会发展的实践中不难看到此种观点的危害性。所以在当代的发展理论研究中,国际社会的发展研究也早就开始从不同方面重新定义发展概念,把发展概念与一般的经济增长概念加以区别。这就在发展观上呈现出蕴涵价值取向意义的重大转折:即由原来的狭隘的经济增长价值,转向发展的价值、人道的价值、文化的价值等方面,其中包含注重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的价值尺度,着眼于发展中国家如何在落后条件下全面发展的价值目的和价值立场,力求满足的是发展中国家人民的全面发展需要。现在一些国外的学者也认为:“发展不纯粹是一个经济现象。从最终意义上说,发展不仅仅包括人民生活的物质和经济方面,还包括其他更广泛的方面。”当今世界陷入生态危机深渊的现实原因,也是现代人类面临生存与发展危机的经济根源。而对我国而言,在我国半个世纪以来的经济高速增长,付出了高昂的生态成本和巨大的经济社会代价,使中国的经济发展、社会发展和生态发展极不协调,经济繁荣的后面掩盖着现实的生态危机和潜在的社会危机,这是个无法回避的客观事实。而2003年前的SARS危机的爆发就可以认为是这两个危机的集成性反应。
二、对人与自然关系的历史性反思
在人类历史上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一直是贯穿人类社会发展始末的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在SARS危机、能源危机、环保危机促使人们对现代化、全球化的多面性进行深刻反思,这无疑使人们对现代经济社会发展规律性的认识更加全面、更加深化。问题的实质在于:如果从这个角度出发就会发现,所谓发展问题其实还潜在地隐藏着一个发展的和谐性问题,就是说,在我们所探讨的社会的平衡发展和人的全面发展问题中,还内在地隐含着一个人和自然的和谐性发展问题。事实上这个问题是如此重要,以至于它几乎影响了社会发展中相关领域中的各个方面。我们知道:迄今为止人类社会历史经历了原始部落时代、早期文明的农耕时代、科技理性主导的现代工业时代,信息产业主导的后现代。后现代在文化上又分解构与建构两种。建构的后现代是一种对现代性反思基础之上的超越和建设。人类对对现代社会的反思是利弊同在。一方面,现代化极大地促进了社会的发展;另一方面则是现代化的发展出现了危及人类生存的严重危机。从工业化初期的“异化”到核威胁极其之后的环境危机,人类生存状态的后果已成为本世纪十分紧迫的课题。在这样的残酷现实警示下,关系到人类生存的许多课题就在各个领域中呼之欲出了。由于人对自然界具有直接的依存性,在不同的层次上,各种生命现象之间是相互关联的,这就使人类与自然界之间的和谐共生、协同发展也就成为人类共同关心的世界性课题。
在最近的200年里,借助于科技的力量,人类在生命层中获得了史无前例的权力。但过于自信而任意扩张的主体性有可能产生这种危险:人不再认为自己是与诸事物共处的主体,人把自己从事物的自然秩序中超脱出来,自诩为拥有无限伟力的征服者和统治者。在这种背景下,人们对自然展开大规模的索取和掠夺,肆意剥削、蹂躏、践踏自然。全球性的环境问题是人与自然的这种非正常关系发展的必然结果。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现代人类过度消费和挥霍资源,必然伴随着不健康、不文明的消费行为。这场SARS病毒传染在我国广东地区比较严重,有人怀疑是与当地一些人滥捕滥食野生动物有关。研究已经表明,艾滋病和埃博拉病毒的传染是与人喜欢吃灵长类动物有关。滥捕滥食野生动物是我国某些地区存在的陋习。这种不健康、不文明的生产和消费方式,不仅直接危害人身健康,而且使我们生存的生态环境急剧恶化,从而诱发野生动物和致病微生物的灾变,使人类遭受自然的无情惩罚。人类的存在和发展本身遇到巨大的挑战大量物种灭绝,森林资源迅速减少,空气污染,水质恶化,生态平衡受到破坏,人的生存直接受到威胁。因此,人与自然的关系作为当代的一个突出问题,摆在整个人类的面前。它既成为一个社会实践的难点,也成为文化理论中的一个热点。
实践进一步表明,有效的环境保护依赖于对人类活动和社会关系的科学认识与合理调节,发展的和谐性就进入了社会科学的领域。SARS危机是人类文明发展进入21世纪首次遭到自然的无情惩罚,促使人类重新审视人与自然、传染病与生态环境的发展关系,重新审视人的生存方式,尤其是人类经济活动的方式,彻底改变以经济牺牲生态环境为代价,片面追求现代化和经济全体化的迅速发展。
三、自然及自然生态对人类社会发展有多维的延伸价值
人化的自然界,指自然界成为人的认识与实践的对象世界。人在社会实践的历史过程中形成了自身,成为“自由自觉的”人类。但当前世界性的生态危机表明了人与自然的关系遇到了严重的挫折,使得我们不得不对人类的“自由”和“自觉”的天然合法性进行了反思。因为把自然作为技术的对象,始终对自然采取征服和进攻的态度,这是对自然的本源意义的遗忘,也是对自然价值的忽略,这必然会导致人的生存根基的丧失。所以人在与自然直接交流的时候,通过对生态面临的危机有了具体的感性的体验,从而引发他们从人类生存的角度思考环境问题,反省人与自然的关系,就会以一种新的心态和角色同自然交往。
狭义的价值论是指只能以人为主体的价值论,主体是人,离开了主体人的评价,任何价值的评价就不存在,这是比较传统的价值观念。在类型上,狭义的价值大体上可分为物质价值、精神价值和人的价值三类。所谓物质价值是指客体能满足主体物质生活需要的价值。而精神价值指的是指客体能满足主体精神生活需要的价值。人既可以作为主体,又可以作为客体,不仅有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的需要,而且还能创造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满足他人和社会的需要,因此有关人的既作为客体又作为主体的这种价值,称之为人的价值。价值观念就是人们对价值的反映和人们对价值的主观态度,即主体对客体的某种总的倾向和评价。
在西方传统哲学和伦理学中,“价值”是属人的,即只有人才有价值(内在价值)。自然界的事物只有在与人的主观目的相关时才有意义,只有具备满足人类需要的用途和功能时才有价值(即工具价值)。随着20世纪以来科学的发展.有机论已逐渐代替机械论,成为科学家和哲学家用来理解自然,描绘自然的研究纲领,同时也对传统价值观提出了严峻的挑战。其中,确认自然的价值不仅是一个理论问题,而且也是一个有实际应用价值的现实问题。自然的外在价值与内在价值应该是统一的。我们知道在人类产生以前、大自然就存在了,而且形成了一个不依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生态系统。作为社会动物的人不可避免地要与社会和自然打交道,有对自然价值的开发和利用,并在此基础上创造了包括生态审美文化在内的价值观念。
我们现在生存的环境、种植粮食的土地、燃烧的矿物质、森林以及一切表现出物质价值和精神价值的东西,都是大自然的杰作。这些物质除供人类使用以外,自然系统的各成分也在利用。它们既是价值的生产者,也是价值的消费者。如果认为价值只有在人对自然界做反应时才会出观,未免太过于主观了。价值是在我们与自然的关系中体现出来,但自然至少也是价值的载体。自然科学告诉我们:自然中有着十分吸引人的复杂性和创造性、可以作为我们这种高尚的求知活动的对象和理性审美的目标。生态系统对人类的最大价值就是以它自身的和谐和丰富的多层次的动态平衡来达到人类的协调和持续发展。所以“生态平衡”是社会发展和谐的一种重要的形式。随着时代的进步,自然价值可以从不同的层面来解释。如现在的人们逐渐发现了它的非工具价值,即那种不依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不依赖主体评价的那些价值。在中西优秀的文化传统和美学传统中,都把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作为一种审美理想。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是对生态环境进行价值评价的最基本标准,也已经成为我们评价发展和谐性因素的重要依据之一。
四、人类社会可持续发展的系统观内涵着和谐性的寓意
如同有的学者所认识的那样,发生在我国的SARS危机是发生在经济最繁荣的时期带全局性的危机,它本身不是经济危机,改变不了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态势。但是我们应该看到:它能够改变中国经济增长和整个社会发展的一些运行轨迹;它能促使我们的社会开展全方位的生态革命,进行全面性的经济发展战略调整、经济发展模式和经济体制的根本转变。应该说,当前科学发展观的社会发展理念的提出也在很大程度上得宜于它。
从系统论角度探讨有机界和无机界的差异之中的统一性就是一种认识社会发展和谐性的途径。辩证系统的观点把生命和生命系统看作是一个从无序到有序、从非生命到生命、从简单到复杂、从低级到高级,通过合目的的自组织运动不断进化的开放的复杂巨系统。社会是一个开放复杂的巨系统,它从根本上说是一个自组织系统,而人的能动性、目的性活动又可以对这个自组织系统进行合乎于规律的调控。我们可以在这一点上看到我们对自然生态问题控制的希望和自信心。但是社会系统最终又是与自然系统内在地联系在一起的,社会的健康和谐发展,协调人与人的关系毕竟是与协调人与自然的关系内在地联系在一起的。社会相对自然界而言,社会是相对独立于自然界的,但在这里社会不仅仅有社会的属性还有不可忽视的一些自然属性,在人类社会的发展上,我们对社会的自然属性和社会属性的认识上是有片面性的,主要是没有从二者的和谐关系上认识发展的可持续性。
可持续发展经济学认为,人是自然与社会的存在物,是生态人、经济人、社会人的有机统一体。然而,人作为一种生命物种,首先是生态人,属于自然界,是自然界的一部分存在于自然界,因此,人的自然生命完全受制于自然界。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正如马克思所说的“自然界是人的无机的身体”,是人生命的组成部分,即是自然生态系统中的各种生态因子不仅仅是维持人身健康和生命安全的自然环境,而且是人的生命的一部分。因此,人的生存与发展无论从物质的还是从精神的方面,都要依靠自然界生活,人类应该像保护自身健康一样,来保护自然界无机身体的健康。
随着20世纪下半叶以来对于人和自然关系的认识的觉醒,生态系统概念受到了越来越多的重视.人们的生态意识得到了极大的增强,生态概念也得到了更广泛的运用和获得了更丰富的内涵,发展起来人类生态系统概念。自觉地从系统论的观点来审视生态系统,就形成了系统论的生态系统观,自从地球上出现了生命,生命就与其环境形成了生态系统。随着生命的演化,这个生态系统也在发生演化。
人类生态系统有一个发生和发展的过程。人类生态的演替也经历了一个从混沌到有序、从低级向高级的发展过程。原始的人只能利用简单的工具来进行改变大自然,如此低下的作用与自然的能力,使人的能动作用整体上对于大自然并无多大的影响。由于这样的破坏并不是很严重,并没有超出自然界自我调节的限度,自然界依靠自身的净化、再生能力,自然界可以逐渐恢复到原来的动态平衡或发展起新的动态平衡,整体仍然基本保持一种自发的动态平衡。但第一次文明的浪潮对于人类生态系统的影响是很大的,也造成局部区域的严重破坏。但是从对于整个生态影响来说,特别是比起工业文明的“第二次浪潮”对于整个生态的影响而言,则是无法比拟的。这就是说,在我们的社会发展过程中,我们并没有在社会发展的实践把社会系统与自然系统在整体上统一起来。而事实是:当代生态研究的发展,已经不仅仅停留在自然生态研究的水平上,已经开始发展到社会-自然-经济复合生态系统的研究阶段。
在当今世界,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从总体来说,多数国家的经济发展战略、模式、经济体制及运行机制,都是以生态与经济相脱离为基本特征的,使现代经济运行与发展往往不能反映生态的系统性演化特征,必然是创造经济生产力的同时,消灭了人类的生态维持力,成为损害生态环境的经济运行与发展的实现形式,不仅有悖于人类的生存与发展,有悖于人的外在自然和内在自然的和谐发展,尤其有悖于人的身心健康和生命安全,所以单纯的市场经济模式中存在调整人和自然关系失灵的缺陷。古代中国人在整个自然界寻求秩序与和谐,并将此视为一切人类关系的理想。《周易》和儒家都主张天人合德、天人合一是为了使人和自然和谐地发展,体现了一种积极进取的实践理性和道德精神,表现了既要改造和利用自然,又要保护自然的态度。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中,人类社会的运行是与自然相统一的。人与自然的共存共荣,使人们认识到只有保持自然生态的平衡、协调,才能保证人类社会的正常运转。
五、总论
在发展哲学的层面上看现代经济运行与发展的根本目的,就是提高全体人民的生存质量,实现人的有机身体和无机身体的和谐发展。这是现代经济发展人性化的核心问题。
生态学关于世界是“人——社会——自然”复合生态系统的观点,推动了人们认识世界的思维方式的变革,把有机整体论带到各门学科研究当中,并把人与自然、人与环境的关系作为一个生态系统和有机整体来研究,既不是脱离自然与环境去研究孤立的人,也不是脱离人去研究纯客观的自然与环境。根据世界卫生组织定义,健康是一种完整的生理、心理和社会康宁状态,而不只是不生病或身体不虚弱无疾病。它既是指人的各种器官、功能的完好程度,又是指人与各类物理、生物、社会和自然环境的协同进化关系;它还是一种“软性”指标和“硬性”指标的综合。因此,在人类经济活动中把保障全体人民的身心健康和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就是意味着现代经济运行与发展要达到这个根本目标,这确实是重建人、社会与自然的有机整体与和谐发展的生态革命,并重新人与自然的价值观。
总体上说,人类经济活动总是在一定的经济体制下,实行一定的经济发展战略,形成一定的经济发展模式与运行机制。但应该是以实现人的有机身体和无机身体的和谐发展为特征的运行机制,应该在人类生态和自然生态的和谐发展中体现出相关价值的协调发展。
参考文献:
[1]托达罗.经济发展与第三世界[M].中国经济出版社,1992.
[2]魏宏森、曾国屏.系统论——系统科学哲学[M].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19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