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金刚经说什么》(南怀谨)--第三品 大乘正宗分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以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
佛告诉须菩提,当你问怎么样安心时,就安心了。佛过了许久,看须菩提还是不懂,没办法,第二步再来讲一讲。佛说:我告诉你,一切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应该有一个办法,把自己得心降伏下去。什么办法呢?他说:“所以一切众生之类”,现在先解释什么叫众生。庄子先说过,一切有生命得东西谓之众生,并不是单指人!人不过是众生的一种,一切的动物,生物,乃至细菌,有生命的动物都是众生。有灵性的生命,有感情,有知觉生命的动物,就是众生的正报。所以众生不是光指人。佛要叫化一切众生,慈爱一切众生,对好的要慈悲,对坏的更要慈悲。好人要度,要教化,坏人更要教化。天堂的人要度,地狱里的更可怜,更要度。这是佛法的精神,所以说要度一切众生。

“所以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
佛把一切的生命分成十二类。第一是卵生,像鸟,鸡,鸭等。胎生是指人,马,及各种由胞胎里生的。湿生包括了鱼,蚊子,苍蝇等。化生就是变化的东西,如蝉蜕,蜻蜓,蝴蝶等。《道藏》里有一本书就叫做《化书》,作者是谭子,名谭峭,他学佛也学道,是有名的神仙。谭峭的父亲是唐朝的官,地位很高,只有谭峭一个儿子。可是谭峭十几岁离家出走,过了一二十年,他回来了,身上穿个道士的衣服,拖个破鞋子,戴个破帽子,嬉皮笑脸,劝父亲一块修道去。谭子著了这部《化书》,认为宇宙生命的变化自己可以掌握,人可以永远活下去。后来人家问他,道是怎么样修?他就写了一首诗:

线作长江扇作天,鞿鞋抛向海东边。蓬莱此去无多路,只在谭生拄杖前。

他说,整个的宇宙是这么渺小,线就像长江,扇就像天。鞿鞋就是古代的拖鞋,踢哩踢拉拖起来走。鞿鞋抛向海东边不要了,蓬莱是代表道家的神仙境界,蓬莱此去无多路,他说那个神仙的境界不远,就在这里。在哪里啊?他说,只在谭生,就是我的手指,手里拿个手杖,就在这里。这个道理也就是等于佛告诉须菩提,“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就是在这里,佛不在西天,就在你这里。

世界上的生命有这么多种类,唯有人很坏,但人也最具备一切,我们不要认为人是胎生的,在我看来,人类具备了十二类生。我们是胎胞里精虫卵脏的结合,所以是卵生,胎生。在妈妈的肚子里是湿生。要蔬菜,肉堆起来才能长大,所以也是“化生”。人也是有色,身体机能有物质可见。但是讲到人的生命--气,又不是物质了,也看不见,所以是“无色”。“有想”,我们当然有思想,有时我们呆住,或者没有什么思想,笨得要死,那又入于“无想”。还有许多人达到“非有想”“非无想”的修道境界,虽没有成功,但他已经到达了“非有想”“非无想”。

说到“非有想”“非无想”,想到我曾经听说,在绍兴的一个小庙里,有个道士在那里打坐,据说座了两百多年还坐在那里,每到过年的时候乡下人要来替他剪一次指甲;人坐在那里没有死,有点体温,有些修道的人说他不是入定,是在那个定的境界出不了神,在那个身体躯壳里头,因为修成功了,所以出不来,离不开身体。

另外我还看到过一个学佛的人,据说打坐定力很深,功夫很好,已经坐在那里七八十年也没有死,也没有出定,似乎等于死人差不多。他的背拱起来一块,摸那个地方,像脉搏一样在跳动,所以有人说他入定了。不过一般学佛修道的内行人,也晓得他出不了神。你们年轻人怕打坐走火入魔,像这一类的样子才叫走火入魔!所以说,放心啦!还差得远,这也不一定是走火入魔,在那一种情况下,这一个生命的存在,就可以说是“非有想”“非无想”的境界。所以说,在人类这个生命的小宇宙里,所有生物的生命现象,人都具备了,只是大家没有回转来分析自己罢了。再根据谭子《化书》的道理,人可以成仙,成佛,成鬼,成神;人也可以是变化的,一切就看你自己的智慧了。

一个学佛得人,首先要发愿,立个志愿,救世界上一切众生。因为众生皆在痛苦中,都在烦恼中。有富贵功名的人,有富贵功名的痛苦与烦恼;贫穷及生老病死等,也都是烦恼。讲恋爱有讲恋爱的烦恼,生孩子有生孩子的烦恼,总之,人生随时都在痛苦与烦恼中。一个学大乘佛法的人,没有先考虑自己,学佛是要成就,好去帮助众生,救度他们,使他们进入没有烦恼、没有痛苦、绝对快乐清净的境界。这个境界叫什么?就是“无余涅槃”。

“涅槃”是个名词,是梵文音,有人翻译成中文叫它寂灭,这样翻译不恰当,因为寂灭好像很凄凉,只有一个清净,其他什么都没有,灭掉了。“寂”是清清静静,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学佛结果变成学寂灭,那不是很奇怪吗?那人生又何必呢?

佛法分两种,走出世间是清净,走入世间是红尘。红尘里的人生就是功名富贵,叫做享洪福。清净的福叫做清福,人生洪福容易享,但是清福却不然,没有智慧的人不敢享清福。人到了晚年,本来可以享这个清福了,但多数人反而觉得痛苦,因为一旦无事可管,他就活不下去了。又许多老朋友到了享清福的时候,他硬是享死的,他害怕那个寂寞,什么事都没有了。所以我常告诉青年同学们,一个人先要养成会享受寂寞,那你就差不多了,可以了解人生了,才会体会到人生更高远的一层境界。

实际上涅槃是个境界,就是《涅槃经》提出来的“常乐我静”的境界。也就是说,你找到了这个地方,永远不生不灭,就是心经上说的“不生不灭,不垢不净”,常乐,永远如此,是一个极乐的世界。那才是“我”,我们生命真正的“我”,不是我们这个几十年肉体,卵生、胎生、湿生、化生,会变去的我。那个真我才算净土,也就是涅槃的境界。

涅槃分两类,“有余依涅槃”及“无余依涅槃”。

罗汉们得道,证得的是有余依涅槃;大阿罗汉入定可以达到八万四千劫之久,现在很难有人相信这种事了。关于此事,让我们回溯到唐朝玄奘法师到印度留学路上的一个传说,但他自己的笔记及《大唐西域记》里没有记载。当他走过新疆天山以南,到了印度北边,靠近喜马拉雅山的后面一个雪山地方时,天气很冷,到处都是雪,但是有一个山顶上却没有雪,雪下来也不积。玄奘很奇怪,跑上去看,发现地上有很粗很长的头发。他看了半天,认为这里可能不是这个劫数的人,也许是上个冰河时期的人。结果真的挖出来一个很高大的人,发现是个打坐的人,就用引磬在他耳边叮叮叮,慢慢的敲。这位先生出定了,说是释迦牟尼佛之前迦叶佛末法时代的比丘,出家自己自修得定,在这里入定等释迦牟尼佛下世来,好向他请教。玄奘法师告诉他释迦牟尼佛已经涅槃了,他说那我再等吧!等下一次弥勒菩萨来吧!玄奘托住他的耳朵说:老兄,你慢点入定,这样不是办法,你等弥勒菩萨再来就是要出定找他,谁来通知你出定呢?他说:这也对呀!玄奘法师说:你有办法出神离开这个身体吗?

出神并不容易,刚才讲那些修行人,坐了几十年不出来。玄奘告诉他,自己要到印度取经去,叫他到中国投胎,将来做自己的弟子。并且告诉他,到了大唐,向那个最大的宫殿去投胎当太子,等他回来。于是这个人就出神走了。玄奘二十年后回来,见唐太宗说到此事,要找这个来投胎的太子出家,但查遍后宫,当天没有太子出生。原来那罗汉来大唐投胎,看见尉迟恭的王府,就错认为皇宫了。唐太宗把尉迟恭找来对他说:我要出家,但当皇帝不能出家,你就让你家那个孩子代表我出家吧!

玄奘法师想,那个罗汉的定力那么高,见面时应该认识我!岂知罗汉、菩萨也有隔阴之迷,投一个胎就迷掉了。对玄奘似曾相识,却搞不清楚。皇帝下令出家,当然可以,但有三个条件,一车美女服侍他,一车酒肉,一车书。这就是后来玄奘法师的唯识传人——窥基法师的故事,又称三车法师,此说也许是影射的戏论。

为什么讲这个故事呢?从这个故事我们就会了解,得到了那个清净、一念空的境界,才能够入定;而且连身体都可以忘掉,也可以抗拒气侯的变化,甚至地球的各种物理变化。那个罗汉是有功力的人,一念空掉就入定了。

但是念空可不是住啊!大家要特别注意,念空不是住,那是假住,住在空上,是不究竟的。玄奘挖了来的这个罗汉,就是住在这个空上,所以叫做有余依涅槃。余什么?习气。因为他的习气没有变,所以转胎一来,功名、富贵、美人、香车,什么都要,这是罗汉自己剩余的习气,《维摩经》上叫做结习未除。

有些学佛学道的朋友说:老师,你叫我来打坐,学佛,我是很高兴,就是有一个东西丢不下。那你就两打吧!打打牌,打打坐,都可以方便。因为他这个结习未除,也就叫做有多余涅槃。其实我们在座有很多打坐的同学,都入了这个涅槃了,到这里来,法师把木鱼一敲,打坐好好的,念头满空;等到两个鞋子小了楼,赶快找地方去打牌啊,喝酒啊,就是有多余涅槃。

有余依涅槃是罗汉境界,不彻底;无余依涅槃是佛境界,是非常彻底的。佛说学佛的人第一个发愿使一切众生都成佛,都能达到“我”的成就一样,“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所以,学佛第一要发愿,大乘佛法如果没有这个愿力,学佛是不会成就的。如果觉得自己很痛苦,有烦恼,没有大乘的愿力,那不是佛法真正的精神,因为这是消极的,逃避的,连罗汉境界都谈不上。佛的愿力,学佛不是为自己,是为一切众生。

“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灭度者。何以故."

他说,学佛要有这样大的愿力,要度尽一切众生,使他们解脱痛苦与烦恼。痛苦与烦恼是很难解脱的,佛也只告诉我们解脱烦恼与痛苦的方法。解脱是靠自己,不是靠他力。佛不过把他成就的方法告诉我们,你要自己修行才行。

佛教化救度了无量无数无边的众生,心里并没有说某一个众生是我度的。绝没有这个观念。这是佛的愿力和胸襟,就是说虽帮助了千千万万人,心中没有一念认为是自己的功劳。佛的境界谦退到极点,他要度尽了一切的众生,而心胸中没有丝毫教化人,度人之念。所以,佛同其他宗教解释的教主是不同的,佛没有权威性,非常平凡,很平实,只说你的成就是你自己的努力。

”何以故“?什么理由要如此呢?这是他加重语气。

”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他说,须菩提啊,一个学大乘菩萨道的人,心胸里头还有你、我、他,甚至给了人家好处时,这个家伙应该买买我的交情才对!这是世间法的作风,佛法没有,给了就给了,要像”事如春梦了无痕“一样的忘掉它。如果说故意把它忘掉,那就”即非菩萨“,因为你还有个故意。天地万物,天地不占有,不自私。所以我常常说,道乃天下之公道,不属于谁的,告诉你,你拿去吧!

话又说回来了,既然佛都告诉你了,为什么你不达到佛的境界呢?

《金刚经》中说到四相,相这个字,就是现象,文字上是现象,依照人的思想心理来说就是观念。我们人有一种观念,就是人有相,总是有你、我的观念。我相就是我。人相就是众生相,就是现在所谓社会人类,在佛学的范围都属于人相,众生相,我相又分为两种,一种是人生命的个体。一种是属于精神上的,一个学问好的,或者是地位高的,年龄大的,常看他人都是小孩子,幼稚。我现在也常犯这个毛病,会说你们年轻人懂什么?这是我相,因为觉得”我“嘛!倚老卖老。

至于众生相,是社会一些人类的范围,前排的人同后排的人,只要一坐下来,人相我相就起来了。前排的人很讨厌,头太高了,使我看不见。人相我相一来,众生相就来了,唉!这个环境布置得不太好,管事的人不大对,接着寿者相来了,唉呀!空气不好,有传染病,要短命。

这个四相是依根的,先由眼根而来,人的烦恼都因这四相而起。寿者相很严重,我们人都喜欢活得长,每个人来学打坐,十个有九个半,都是以寿者相的观念来的。要注意,要去了这四相,完全离开了这四相,才可以说是学佛的真正境界。

一个学佛的人,先要把心胸原力放在前头,能够为众生发愿,不为自己,而是为大家去努力。因为要度众生,但没有本事,所以要努力。佛有说,你完成学佛的这个愿望,度完了众生,自己并没有觉得度了什么众生。

佛学有个名称,叫做“三轮体空”,轮指三个部分,就是施者,受者,施事。《金刚经》现在开始讲般若了,般若的第一个眷属,就是布施。

布施有三种,第一种财施是外物的,像金钱财物等布施,这叫外布施。第二种,法施,是精神上的,如知识传授,智慧启发,教育家精神生命的奉献等,都是精神的布施,这种属于内布施。第三种,无畏布施,如救苦救难等。不管是哪一种,施者应该抱持无施的心态,用一种希望他人能够得到益处的心情来贡献。必须要做到施者无此念,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受者也空,施事也空。看到人家可怜应该同情,但是同情就是同情,布施了就没有事了,做完以后,“事如春梦了无痕”,无施者,无受者,也无施事,这才是佛法布施的道理。

佛说大乘菩萨道的修行方法,也包括精神的生命,应无所住行于布施,任何事情一做便休,无所住。你心理的行为随时做到无所住,一切都布施,都丢开了,禅宗经常用一句话,放下,就是丢掉了。做了好事马上需要丢掉,这是菩萨道;相反,有痛苦的事情,也要丢掉。有些人说,好事我可以丢掉,就是痛苦丢不掉啊!

实际上,好事根痛苦是一体的两面而已,如果一个人碰到烦恼、痛苦、逆境的时候丢不开,说他碰到好事能丢得开,那是不可能的。

真正学佛法,并不是叫你崇拜偶像,并不是叫你迷信,应无所住布施,是解脱,是大解脱,一切事情,物来则应,过去不留。

第一品偈颂

缁衣换却冕旒轻,托钵千家汗慢行。
何事劳生终草草,蒲团洗尽旅途情。

“缁衣换却冕旒轻”,缁衣就是和尚们穿的衣服,皇帝带的那个皇冠是冕旒,这句的意思是说皇帝不当了,换句话说如果一个人能够丢掉帝王富贵,能够放得下一切,才够资格学佛。像释迦牟尼一样,皇帝的那个皇冠,随便把它甩掉。
“托钵千家汗慢行”,然后以释迦牟尼佛的身份,还出来化缘呢!不管穷人家里,什么人家里都去化缘。
“何事劳生终草草”,我们人生为什么劳劳碌碌,佛学叫劳生,一辈子在劳苦中。忙忙碌碌一辈子,最后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的走了,所以是何事劳生终草草。
“蒲团洗尽旅途情”,旅途是人的一生,看来人生没有别的好事,只有蒲团一个,两腿一盘,万念皆空最好。


第二品偈颂

万象都缘一念波,护心哪用修多罗?
岩中宴坐已多事,况起多余问什么。

“万象都缘一念波”,人生的一切痛苦和烦恼,就是一念,没有第二念,千千万万不同的现象,就是一念动了。像大海水,平水无波忽起一个波浪,一点动,千万点烦恼就跟着来了,所以说万象都缘一念波。
“护心哪用修多罗”,佛不是告诉他善护念吗?真正的善护念何必用佛经呢,“修多罗”就是佛经,梵文名称就是“素怛览”。真正悟道的人,不用佛经也一样此心平静,所以说护心哪用修多罗.
第三句,先要说明一个典故。须菩提是佛的十大弟子之一,佛经上记载,有一天他跑到一个崖洞里宴坐。什么是宴坐呢?注意啊!大家要学打坐的注意啊!不依身,不依心,不观这个身心,不依亦不依,这个样子才叫宴坐,也就是打坐。你看我们大家坐在那里,又听呼吸,又练腿,又练气功,统统在身上搞。不然就搞念头,像水上按葫芦一样,这边念头冒上来一个,那边又来一个。真正的入定是不依身,也不依心,但是“不依”是个空的境界,还是不对,所以不依亦不依,这才叫做宴坐。
须菩提有一天在岩中宴坐,什么都没有,忽然空中天女散花供养,天花掉下来,大概须菩提正好张开心眼吧!不然怎么知道天花掉下来呢。须菩提就问,哪一个在散花供养?空中有个声音说:是我啊,我是天人,天神。因为尊者在这说法,所以我散花供养。须菩提说:我没有说法啊!天人说:善哉!善哉!尊者以不说而说,我们以不听而听,因此,我们要供养。这是说到须菩提的一段故事。
“岩中宴坐已多事”,你那个打坐入定已经很多事了,道就在这里,菩提就在这里,打坐不打坐,都在菩提中,你在那里打坐装模作样已经够多事了。
“况起多余问什么”!这一下又来问《金刚经》,佛啊!如何住啊?如何降伏其心?这就是禅的道理,当下可以了解了,大家当下都可以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了。


第三品偈颂

四相畜生四象殊,羲皇以上一无无。
剧怜多少修途客,寿我迷人犹讳愚。

“四相畜生四象殊”,佛家有四相,人相,我相,众生相,寿者相,等于《易经》的四象,老阴,老阳,少阳,少阴。拿空间来讲,东西南北也是四象。人生统统被四相所困。
“羲皇以上一无无”,我们中国文化开始的时候,伏羲画八卦,一画开天地。当这个一还没有画动以前,天地没有,宇宙还是空的。羲皇以上是讲形而上道,万法本来空的,既是空就不必去用功夫求了。我们现在很可怜,大家学佛拼命去求空,岂不是背道而驰吗?既然空,求得到吗?能求到的就不是空了。
“剧怜多少修途客”,剧怜,是最可怜,多少在修行路上走的这些人,都在求寿者相,多活几年,修个果位,都在四相里头滚,自己还以为在修道。
“寿我迷人犹讳愚”,自己在四相里头滚,自欺欺人,还以为高明得很,别人都不行,看不通,只有自己看通了。其实,自己那么笨,还忌讳自己的愚蠢,自以为最聪明在修行学佛呢!而听,因此,我们要供养。这是说到须菩提的一段故事。
“岩中宴坐已多事”,你那个打坐入定已经很多事了,道就在这里,菩提就在这里,打坐不打坐,都在菩提中,你在那里打坐装模作样已经够多事了。
“况起多余问什么”!这一下又来问《金刚经》,佛啊!如何住啊?如何降伏其心?这就是禅的道理,当下可以了解了,大家当下都可以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了。


第三品偈颂

四相畜生四象殊,羲皇以上一无无。
剧怜多少修途客,寿我迷人犹讳愚。

“四相畜生四象殊”,佛家有四相,人相,我相,众生相,寿者相,等于《易经》的四象,老阴,老阳,少阳,少阴。拿空间来讲,东西南北也是四象。人生统统被四相所困。
“羲皇以上一无无”,我们中国文化开始的时候,伏羲画八卦,一画开天地。当这个一还没有画动以前,天地没有,宇宙还是空的。羲皇以上是讲形而上道,万法本来空的,既是空就不必去用功夫求了。我们现在很可怜,大家学佛拼命去求空,岂不是背道而驰吗?既然空,求得到吗?能求到的就不是空了。
“剧怜多少修途客”,剧怜,是最可怜,多少在修行路上走的这些人,都在求寿者相,多活几年,修个果位,都在四相里头滚,自己还以为在修道。
“寿我迷人犹讳愚”,自己在四相里头滚,自欺欺人,还以为高明得很,别人都不行,看不通,只有自己看通了。其实,自己那么笨,还忌讳自己的愚蠢,自以为最聪明在修行学佛呢!

irini   2006-05-07 20:53:07 评论:0   阅读:255   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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