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理念与幻观法门
摘自:《禅门的理论与修证指要》 自在居士(注:自在居士就是现在的法禅法师)

第一章:禅宗理念与幻观法门


禅门的禅没有特定的修法,究竟而言是一法不立,等于是『无法为法』。历代大禅师如六祖、黄檗,甚至百丈怀海、南泉普愿,虽说了很多的法,但对于如何修持见性,则没有提出固定的模式,这不像数学有公式可循,因此修行全靠个人的喜好,只要能见性,怎麽修都可以,例如在形式上你要打坐也可以,不打坐也可以。古德云:『行亦禅,坐亦禅。』故不论行、住、坐、卧或在家、出家,只要愿意都可以修,所以禅门是很宽广的。
要入禅门,最重要的理念是须将四禅八定与参禅法门分辨楚,例如外界有些法师认为修行要调身、调息、调气然后入定,其实这些是属于禅定的工夫,禅门参禅不一定要如此;此外,密宗、淨土宗的打坐、印度的瑜伽及中国道教的性命双修,亦皆属四禅八定的范畴。真正的禅门是不立文字、不假思索、不必外求,直接去识自本心、见自本性;但对于如何修却没有固定的方法。从经典上可知:历代祖师并没有告诉你用什麽方法去找本性。当然户我们大家总希望有个方法去修,因为会觉得若没有方法要如何修  呢?历代禅宗亦有如此的,徒弟到师父处两、三年未曾受教诲指导的,如会通为鸟窠禅  师侍者,一日欲辞去,师问曰:『汝今何往?』对曰:『会通为法出家,和尚不垂慈  诲,今往诸方,学佛义去。』师曰:『若是佛法,吾此间亦有少许。』曰:『如何是和  尚佛法?』师于身上拈起布毛吹之,会通当下就见到本性。由此可见禅法是非常活泼  的,对禅师而言,其行、住、坐、卧等皆是佛法,只看你是否能当下契入而已,故无一定的方法可修。一般师兄弟来这裡总是希望我教个法给他们去修,其实禅宗最上乘法是 一法不立,却又万法具足,可是一般人无法瞭解这些,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就立个『幻观法门』来做为初方便。
首先从身体开始观,一般众生我执较重,认为自己很重要,一切以自己为中心,然  后再去分别他人,判断是非,故幻观法门是先了知身心如幻;《圆觉径》有提到:『身体   是地、水、火、风的组成,缘聚就成一个人,缘散了就减掉。』可见肉体不是实我(永  远不变的真我);既知肉体不是我,其次考虑这个『心』,这个妄想心是六尘绿影心(六尘即色、声、香、味、触、法),因有六尘缘影存在与配合才会发生心的作用。若无六尘则这个心就不起作用,可见这个心是生灭的。一般众生见色着色、闻声着声,但若大千世界没有色,眼睛就不起作用;若大千世界没有声,耳朵就没有作用;若大千世界没有一切法,则脑筋的心念当下就没有(法』指我们脑筋的思惟所能想到的一切事物);若心什麽都不想,也还是『幽閒法尘』,《愣严经》云:“减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閒,犹为法尘分别影事。』意思是纵然减掉见闻觉知内守空空洞洞、幽幽閒閒,什麽都不想,仍是微细的法尘,故知宇宙的一切均超不出法的范围,亦离不开你的心。由前面的说明可瞭解,四大若分离则身体就不存在,若无六尘则分别是非、善恶、美丑的妄想心也不存在,在身体及心都不存在的当下,那个是你的本来面目(不生不灭的真我)?故幻观法门,是先观身心如幻,然后去找你的本来面目,若会随时间、因缘而改变则必定不是真正的我,而是假我,假我只有在因缘假合时才有,缘散则减,绝对不是真。
总括而言,幻观法门是在了知身心如幻的同时,返观那个是真正的我,如此而已。想不出来没关係,若常常在心中想:『这个肉体一定会毁坏,六尘缘影也会不存在,在身心了掉的同时,那一个是真正的我?』就在此处再参、再契入。
   我们习于见色着色,念念迁流,心猿意马,念念想事业、家庭,可见此心铁定不是  本心。因为依照《心经》:『诸法空相(本心),不生不灭,不垢不淨,不增不减。』《金刚经》也云:『如如不动。』可见本心不会因时间而改变。当我们了知此身终将毁坏,而这个心又不是实我,那我本来面目在那裡?此事实在大有可疑,将此疑情放在心裡,如鸡孵卵,如此就是禅宗的思惟修、禅那、静虑。以清淨的心去思惟、去修,久而“久之,可不必再起了知身心如幻之念,只要有契入本心之念即可。故知幻观法门为权巧方便,使行者知道身心不是实我,再去参悟本性。修行中,可能会看见很多境界,如光境、在天上飞等,都不要管他,若生欢喜心,会堕入欢喜魔;有时亦会轻安,那是相当舒畅的,若常要求进入此境界,就会堕入轻安魔;这些都是病,不要管他。如坐火车到台北,不要在中途观看停留,而是一直参到见性,此即是『幻观法门』。
常常将想要契入本心、见自本性的心,放在心裡,念念此念,也不在文字、名相上找答桉(因文字与本性了不相干),如鸡孵卵(不可能马上孵出,故要轻鬆,不要太急),只是蹲在那裡,时间到了,自然会生出小鸡(见性)。只要将找本来面目的念放在心上,行、住、坐、卧都可去参参看。参久了自然妄念少,因常常在找答桉,烦恼也会渐渐没有。一初机修行,可以找个比较清淨的地方修,较不易分心,常常反问自己,那个是真正的我,有时静到念头不见了,称为『打失』,只要再起念提持即可。一般刚开始修,大部份时间心都在乱窜,若提持久了,因业障渐渐减少,偶而会出现光明的境界,这皆是修行的善境界。然而境界终归是生减,铁定是幻而不实,因为不生不减才是真实,所以必须亲自见到本性,心华开了,身心完全了掉,自然大千世界了了见,常处常寂光淨土。其实直接用法去修,有无境界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往前直修以见性为总目标,至于看到的境界有生有灭都是幻,不管它就好。所以修行若都没看到境界反而好,这个心比较乾淨,比较不会受到干扰,因为善境界是脑筋意识型态的转换境界,类似作梦的样子,如梦中看到很多东西,就是独影境,修行在瞬间忘掉意识时, 境界就会出来,如看到西方三圣等,这都是幻境,若执为实有,即着魔堕入魔境。其实若真有恳切的心在参禅,则心念亦会随之转变,例如在参了半年之后,你可以拿《心经》、《金刚经》、《圆觉经》、《法华经》来看,虽然参禅到现在没有什麽境界,但法的问  题必然会愈看愈懂、愈相通,这就是你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转换,外表看起来与常人  无异,实际上心已经在脱胎换骨、潜移默化。
修禅一年比起念佛十年有利,是指对佛理佛经的瞭解。一般佛门都认为入禅门要大根器,认为修禅会着魔,其实参禅最不易着魔。若是修四禅八定的入定法门:一心三观、眼观鼻、鼻观心,才会幻出很多奇奇怪怪的境界。参禅就不然,因你的心不去想本来面目,还是会胡思乱想,你的心只要睡醒,一定会想东想西,想到家事、父母、天南地北很多的事,我只要你单单把心拉回来去找本来面目,去找自性,去找如如不动的相当详尽。
学佛当然要先学做人,人道做不好,天道也别提,何况佛道?以人道立场,儒家的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等理念,是可以做统领国家的模式,亦可建立大同世界、小康社会。
     儒家的仁道理念有些类似佛家的中二乘理念,如守五戒、十善等。但儒家只重人道,而佛家则不只人道要度,包括所有众生都是要度的对象,所以不杀生亦不吃肉,因众生固然肉体有区别,但佛性本来都一样。如六祖云:『人虽有南北,佛性本无南北,獦獠身与和尚不同,佛性有何差别?』如此知蚂蚁、蚊子固然身体有差别,但佛性的体是无二无别的。所以佛陀普度众生,卵、胎、湿、化、有想、无想全部都度,不只度人。而儒家则只以人为立场,譬如『子贡欲弃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汝爱其羊,我爱其礼。』可见子贡比较有慈悲之心,心想把这麽大隻的羊抓来杀,只为了充作祭典的牲礼,并非很恰当,不如废掉,用简单的小东西(如水果)来祭祀即可,孔子却说:『子一贝啊!你爱这些牛羊,但我爱这个礼制,这是从文王、周公一脉传承的周朝礼制。』可见孔子关怀动物的理念就较差,故沿袭至今的祭孔大典仍有这些杀牲的礼仪,但若用来礼佛就不行。
    问:解释『行亦禅、坐亦禅,语然动静体安然』之意?
    答:『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就因地言是指行、住、坐都可以参,不是          打坐才可参(因参禅只是用你的心去参),虽然初机以打坐方式较易入门,但实际上行、          住、坐、卧随时随地都可以参。
     若约修行的果位言,行、住、坐、卧都是禅,都是自性的流露。『语默动静体安然』;语是讲经说法,默就是不说话;也就是语默动静一切思惟运作时,有个如如不动的本体(佛性)在做主,如如不动当然体自安然,那怕是嘻笑怒骂亦不动此本心。因如如不动的本心不受外界污染,也不会受外界的影响,更不会受七情六欲的干扰,所以说:『语默动静体安然。』
    见性后一切思惟运作都是佛性在作主,佛性的体如如不动像虚空一样,任何东          西生成毁减对自性一点影响都没有。如虚空中的日月星宿毁减对虚空没有影响,自          性就如虚空一样,一点都不会受到影响。
      问:起念契入本心,是不是落入『作』病?
       答:不是。『止、作、任、减』是修行上的四禅病,其毛病在于将妄心执为实有。例如心中有恶念产生,马上起个善念将恶念否定掉,这样就是堕入『作病』。参禅不要          否定妄念,有妄念亦不管它,直接起个念去契入本性,去识自本心、见自本性,也相当详尽。学佛当然要先学做人,人道做不好,天道也别提,何况佛道?以人道立场,儒家的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等理念,是可以做统领国家的模式,亦可建立大同世界、小康社会。
    儒家的仁道理念有些类似佛家的中二乘理念,如守五戒、十善等。但儒家只重人道,而佛家则不只人道要度,包括所有众生都是要度的对象,所以不杀生亦不吃肉,因众生固然肉体有区别,但佛性本来都一样。如六祖云:『人虽有南北,佛性本无南北,獦獠身与和尚不同,佛性有何差别?』如此知蚂蚁、蚊子固然身体有差别,但佛性的体是无二无别的。所以佛陀普度众生,卵、胎、湿、化、有想、无想全部都度,不只度人。而儒家则只以人为立场,譬如『子贡欲弃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汝爱其羊,我爱其礼。』可见子贡比较有慈悲之心,心想把这麽大隻的羊抓来杀,只为了充作祭典的牲礼,并非很恰当,不如废掉,用简单的小东西(如水果)来祭祀即可,孔子却说:『子贡啊!你爱这些牛羊,但我爱这个礼制,这是从文王、周公一脉传承的周朝礼制。』可见孔子关怀动物的理念就较差,故沿袭至今的祭孔大典仍有这些杀牲的礼仪,但若用来礼佛就不行。
    问:解释『行亦禅、坐亦禅,语然动静体安然』之意?
    答:『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就因地言是指行、住、坐都可以参,不是          打坐才可参(因参禅只是用你的心去参),虽然初机以打坐方式较易入门,但实际上行、          住、坐、卧随时随地都可以参。
     若约修行的果位言,行、住、坐、卧都是禅,都是自性的流露。『语默动静体安然』;语是讲经说法,默就是不说话;也就是语默动静一切思惟运作时,有个如如不动的本体(佛性)在做主,如如不动当然体自安然,那怕是嘻笑怒骂亦不动此本心。因如如不动的本心不受外界污染,也不会受外界的影响,更不会受七情六欲的干扰,所以说:『语默动静体安然。』
    见性后一切思惟运作都是佛性在作主,佛性的体如如不动像虚空一样,任何东          西生成毁减对自性一点影响都没有。如虚空中的日月星宿毁减对虚空没有影响,自          性就如虚空一样,一点都不会受到影响。
      问:起念契入本心,是不是落入『作』病?
       答:不是。『止、作、任、减』是修行上的四禅病,其毛病在于将妄心执为实有。例如心中有恶念产生,马上起个善念将恶念否定掉,这样就是堕入『作病』。参禅不要          否定妄念,有妄念亦不管它,直接起个念去契入本性,去识自本心、见自本性,也我,这那裡会着魔。也就是只要把妄想、乱想之心转回来,返看我们的真面目是什麽,如此而已。把疑情放在心裡想,此与乱想的想没有差别,都是用我们的思惟心,心是想本来面目将来会见性,乱想则一味向外攀缘终不免轮迴。所以我们只要将念念迁流,如长江流水般一波一波的想念,拉一些回来找本来面目是什麽就可以了。但总必须自己去修,因说食不饱,一定要自己去真参实修才有可能悟入。
参禅速度各人不同,俱要机缘一到就会明心见性。如六祖听到:『应无所住而生其      心。』当下就顿见本性,这是最上根的人,我们中下根人还是要修。不过禅门的悟是『顿悟』,是『一悟永悟』,要就悟,不然就不悟,间不容髮,不会慢慢的见性。如气球用针去刺,只有破与不破两种情形,不会说破一角。又如禅门的公桉,要就全懂,不然就全不懂,因公桉的答桉都一样,故没有似懂非懂的情形。
    公桉最重要是在下疑情,疑情是指对公桉的意思搞不清楚,想要求得解答,从此疑      情下手去参,就会顿悟。古德说:『大疑大悟,小疑小悟,不疑不悟。』所以什麽都不想,绝对不会悟。
     疑不是怀疑而是有疑问,是对公桉没办法求到解答的心,从不懂的地方下疑情去      参。公桉贵在能让禅者起疑情,否则这公桉已经没有价值了,若公桉我随便拿个答桉给      你,那已变成死公桉,无法使你起疑情去参,而且我跟你讲的也是我的,与你的了不相      干,因为这只是在名言的解释,而实际的体,是言语道断,心行减处,但有言说,都无实义,是要自己真参实证,自己去拼出来的。也就是说生死须是自己了,善知识只能在三叉路指点,但总不能帮你走路。
      问:月溪法师的见必及其本人对各宗派的见解。
      答:月溪法师是见性的人,金刚不坏身现存在香港,在大陆有四、五十万弟子,很多出家众都向他请益,门下见性有八人。月溪法师有相当的功力,不只是禅宗,儒、          释、道都懂,甚至西洋哲学都会。在年轻读大学时代主修英文,英文系毕业,他曾研阅笛卡尔、罗素等的着书,对他们心的境界(层次)都很清楚。至于儒家的四书、五经,一般国人多少都有接触,月溪法师自不在话下,对儒家思想有透彻瞭解及评析。道家理念也融会贯通。最后他发现归根究柢就是佛法的理念能彻底解决人生问题,即彻底解决生、老、病、死的问题。儒家并不究生死问题,如孔子门人曾问:『敢问什麽是死?』子曰:『未知          生,焉知死?』亦反应出对生死的不解。孔子是仁道主义者,在做人理念上倡导忠、          恕、忠、孝、仁、爱等道理,涵盖了做人的基本伦常。就为人处事而言,儒家思想就是在心裡去思维、去找、去修,如月溪法师所讲,直接用一念无明去突破无始无明,这样修就不能说是作病。因妄念没有中心目标,而起一善念把它打掉,打一辈子亦是如此,如何到家?如狗在原地打转,称为作病。假如有中心理念,要突破无始无明,要直接契入本性,要见本来面目,就不能说是作病。参禅是修行的法门,虽是方便,亦属妄,但总有目标要见到本性,就不能说是作病。所以必须瞭解:『作病是起善念打恶念,打一辈子亦是一样。』而我们『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是修持的方法,目标是直接契入本性,两者虽差之毫釐却失之千里。当然证道后修不修是两头话,没有修不修的问题,因为是本来具足。如《六祖坛经》云:『何期自性本自具足。』自家的东西不可说『得』,因其实是自家的,      只是自己找到罢了,故修等于没修。自性只是见到而已,不是修出来的。佛性(本来面目)是大家本来都有,非从外而来,修只是见,明自本心,见自本性。其实『见』也是方便说,到究极是『无修无证』。
问:『用眼根向不住有无、黑暗深坑返看。其意为何?
答:『不住有无』就是一无所有、什麽都不想,你会发现这情形好像是一黑暗的大坑(形容无记性的状态,并非实有一黑暗深坑),此即无始无明、无记空。修到此地必须再起念用功去突破,不要连念都没有,亦即加个原动力,起单纯的一念,向什麽都不想的黑暗深坑返看。所谓『返看』就是不往外攀缘的看′看到脑筋什麽都没有(无记性、念头断掉的状态),再起一念看进去,看来看去,因缘一到会给你看破,这时自性就会当下显现。『不住有无』可想像成什麽都没有的境界,是一种不执着有也不执着无的心态,又名无记空、无始无明,从这裡返看,也就是在脑筋什麽都没有的同时,再起一念去把这个地方了掉、粉碎,如此就可见到佛性。
coffee   2007-12-08 09:28:04 评论:0   阅读:87   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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